这人眼睛装了雷达的吧,看东西那么细。

夏小满清清嗓子,叉腰得意洋洋道:“就是这么厉害,别忘了你小时候哭鼻子还是我唱歌哄的。”

这话不假,陈封的记忆一点点被打开。

那年亓霁十六岁,意外发现父亲母亲离婚了,而且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二人默契地选择继续同居,约定给孩子一个好的成长环境,一切等到孩子成年再说。

可他就是快要成年了。

这事对亓霁的冲击不亚于一场森立火灾,明明他的家那么幸福,温柔的母亲,慈爱的父亲,良好的经济条件,有条不紊的梦想实施计划。

那晚亓霁赌气地没回家,他也没有戳破父母为他精心设计的避风港,只是一个人闷闷地坐在一家废弃的酒吧门口,闷闷地吹着冷风,大口大口惯着冰冻的气泡水。

好像把神经全部都冻麻痹了这事就会过去。

隆冬的新雪簌簌地往下掉落,暗淡的路灯大发慈悲地照亮凄凉的一角,雪白的地面落下一个圆。

亓霁坐在那个圆里,看着对街人来人往,听着隔着潮水般传来的欢声笑语,他神经猛地被挑起。

亓霁的家不再完整了。

记不清在那片破旧的街道呆了多久,只记得当时全身都冷得颤抖。他闭上眼睛想睡觉,结果眼皮刚阖上,眼泪就泄洪般往下掉,滴答滴答的,差点把雪都浇化了。

哭声从无到有最后渐渐放大,与身后巷子里传来的歌声逐渐融为一体。

少年的嗓音温暖明媚,如冬日暖阳,配合着木吉他的扫弦在这安静的一隅显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