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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录像带里莱德常望向其他地方,偶尔才会直视镜头。

当那双眼睛注视镜头时,斯克内尔也就和他对视了。

一双浅色的眼睛,在久远画质下显出无机质的灰色,但那真正看上去应该是浅蓝色。

远不如他的红发一样温暖。

“见鬼,德国佬,你不会真对着一个去世的人干了什么吧。”

“我只是好奇,他最后看上去不像个病人。”

弗莱迪也收起了戏谑:“总有朋友会突然离开不是吗?”

“他离开了伦敦?”或者离开了英国?

“不,我们都没想过他会选择离开。”

“你是说他……”

“没错。”

十年前的平安夜,莱德缺席了弗莱迪和利普的圣诞晚宴,年轻人说他要回家过节。

这是一个令人欣慰的消息,对他们这类人来说,和家的关系总是很极端,离开或留下,莱德一直是前者。

然而在节礼日那天,他们没等到朋友,却等来了警察——莱德在圣诞夜里逝世了,在伦敦的公寓里,他的邻居发现并报了警。

“我们一直知道莱德姓菲尔普斯,有名望的那个。”弗莱迪回忆那个久远的圣诞。

“他的上流阶层的家人要求警察给出一个确切的结果,所以警察就来调查我们,但很遗憾,结论就是我们这位可爱的朋友自己决意离开这个世界。”

“是因为他感染了吗?”

“我们没有听说过,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

弗莱迪本打算像以往一样准备葬礼,他们会经常聊起这个,葬礼要有鲜花,要有音乐,还要有所有的朋友,但是千万不要太肃穆了。

但是他们无法从菲尔普斯那里要回他们的朋友,没人知道他的葬礼是怎样举行以及他葬在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