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人的街角吻别,斯克内尔注视年轻人走进咖啡厅,站在玻璃窗外和屋里的莱德挥了挥手。
咖啡厅不大,斯克内尔很快看到一个有着一头红发的女人站起身,她的红发颜色更深些,波浪的卷发富有时间的光泽。
莱德拥抱了她。
那之后他就离开了玻璃窗,倚着石墙抽了一支烟,然后到对面还未打烊过节的书店里等待。
书店老板只瞥了他一眼,又继续闭上眼,他的手边放着一杯苏格兰威士忌,这种酒的煤灰味总让斯克内尔想到码头的工厂。
莱德来之前很兴奋地说一定要品尝正宗的苏格兰威士忌,但昨晚他们到达爱丁堡时已经太晚,今天莱德的心绪也全在和梅芙的相见上,午餐时的苏格兰式饭菜莱德也没吃上几口。
毕竟和亲生母亲的失散与相认是斯克内尔不会解的感受。
他随意翻动一本书,想到在剑桥的那个六月夜晚,尼基如嘲弄般告知莱德他母亲的事,不爱的人,倨傲的人,那么轻易就去伤害了一颗真心,而自己则犹如趁虚而入和莱德一起踏上寻找的道路,他获得了那颗心。
注视着咖啡厅里暖色的灯光,斯克内尔想起了夏天,即将远去的1982年夏天,让他确信奇迹在自己的生命之中流淌。
终于圣诞铃铛声响起,梅芙和莱德前后从咖啡厅里出来,红发的年轻人冲斯克内尔招手示意。
“你好,麦考伊女士,我是科林斯克内尔,莱德的朋友。”斯克内尔走上前介绍自己。
“斯克内尔先生,莱德和我说了你帮忙寻找我的事。请接受我的感谢。”
梅芙麦考伊,斯克内尔曾见到的那副画像与眼前的女人重合,画像上的年轻少女已经成为一位中年女人,不到四十岁,岁月在她的身上留下了不少痕迹,她更加圆润的脸因为室外的寒冷显出健康的红色。
梅芙本来还想和斯克内尔说些什么,但她看到不详的天色,重逢的喜悦还未在脸上褪去,就眉头微皱着说:“不好意思,斯克内尔先生,我必须得开车回家了,恐怕会有一场大雪。我真的很感谢你为我们做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