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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这会时时提醒斯克内尔自己已经毕业多年,之前他常会为二十岁的生活充满不甘,学校对他来说犹如囚笼,新闻才是能带他去往更大世界的钥匙。

想来那时的他也不过是只虚有成年的名义罢了,直到年岁至此连意义都变得越来越模糊,他的心也越来越麻木。

而现在,他的生活如此不同,莱德的爱使他勇敢,他终于有勇气面对自己,也有勇气随着生活,不如说随着心向前走。

在他的前方会有一位红发的男孩比他更雀跃,比他更勇敢,也比他更脆弱,更易毁。

而他们与他们的爱,也许在万物之上看,实在渺小,爱与身体都会湮灭,就像一滴水融入伦敦恒久的雾,但他们也无需会,在已知宇宙的基质构成中,没有再比他们的爱会诞生更称为奇迹的了。

……

找到怀尔德的过程说不上顺利,医生的诊所搬离洛斯托夫特后不久就遇上医疗机构改革,他的诊所被裁撤兼并,至于他自己最后去了哪个地方任职就不得而知了。

当地的档案或许有记录,但他和莱德不打算使用菲尔普斯的名义,那恐怕会让嗅觉灵敏的娱记多嘴。

总之。斯克内尔花了不少时间找有能力并且看在报酬的份上愿意翻阅旧医疗系统档案的人。

等斯克内尔联系上怀尔德的时候,他很遗憾地被告知医生现在不在英国,但当他说起是为莱德而来时对方终于松口答应了联系。

一年中最后的月份来临,最充满希望的时刻,有光引领众人前进。

伦敦的每条街道都被温暖包裹,巨大的槲寄生灯饰挂在街头,传说中用它被制成箭杀死光明之神,众神使伯德复生,爱神赐予站在槲寄生下的人一个拯救的吻,人们以为这是宝物,恋人便在其下祈求不凋零的爱。

在老街的一间旧公寓里,一对幸福的爱人相拥而眠,他们的屋子里还没来得及布置圣诞装饰,也没有圣诞树,客厅壁炉的火苗已经熄灭,但谁会说说这个屋子一点都不温暖呢?

雨在窗沿上汇成水滴落发出声响,斯克内尔从睡梦中迷茫醒来,他下意识向身边的热源靠近,然后听见莱德翻身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