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页

男人这才松口叫斯克内尔上他的车子到建筑物里避雨。

现在,提摩西显然十分后悔自己当初的善举,他就应该抛下斯克内尔在外面淋着,才好浇灭他心头的这股怒火。

他也不再维持微笑礼仪,坐姿从放松转为谨慎,身体前倾用极严苛的目光注视着斯克内尔,想必他已经在心里完成一整套对不速之客的侧写。

“你频繁打来这里的电话让我以为你是莱德不慎结交的朋友,要找他麻烦,没想到你竟然……”

斯克内尔不知道提摩西为什么会这么想,他每次打电话的重要问题之一就是关心莱德是否无恙。

而且和他对话过的菲尔普斯就是面前这位,提摩西显然一开始就不信任自己作为朋友对他弟弟的关心。

“所以你在电话里才不告诉我有关莱德的消息。”斯克内尔有些生气。

“不,我现在同样不信任你,我弟弟的男朋友?天,你是说莱蒂是同性恋?别说笑了。”

提摩西摆摆手向沙发上靠,然后他再次倾身向前,这是十分有压迫力的动作,他高高在上审视着斯克内尔。

“你来自底层,是东区吧,在报社工作,没有社会地位,只有写出点文章才能得到一丝社会影响力。”

“将近三十岁,但你已经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做过记者,打心底坚持可笑的新闻信仰。”

“还有,你并不认为自己是个同性恋,不是吗?”

提摩西并不咄咄逼人,他以一种风轻云淡的语气缓缓道来,好像他多了解斯克内尔一样。

好像他多了解我一样!

但我不就是这样子的人吗?

此刻,斯克内尔的心比窗外呼啸的风雨还要跌宕,像是二十八年的时间被轻飘飘冲刷,什么都不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