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嘛?”斯克内尔谨慎抓了抓头发,莫非自己的头发上滑稽得卡住了花叶?
“没什么,只是看到你很认真陷入沉思。我刚才在你旁边招手你都没有反应。”莱德摆动双手重现刚才的场景。
还没等到他下意识说出不好意思的音节,就见莱德注视着自己说:
“我们去约克大教堂吧,应该能赶上晚上的弥撒。”
说完他就转头望着窗外,风从车窗留下的缝隙中钻进来,从莱德的发梢穿过,将夕阳的粒子安放在每一处发丝上。
莱德的声音伴着柔软的风声让人觉得平静:
“你可以明天回伦敦吗?我知道你很想回去找汤姆斯,但请明天吧。上回没有机会,这次也不要再匆匆离开了。”
莱德的语气仍是那么随意,好像只是一个无所谓的提议,即使斯克内尔不答应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这是莱德提出的请求,对他提出的邀请。
被邀请留下的人本来因疑惑产生的烦闷瞬间瓦解,那些烦恼因莱德的话被远远抛在脑后。
怎么形容这种心情呢?
就像春游的学生,和自己最好的朋友坐在一起,两人一边分享自己的零食一边为不知所云的聊天捧腹大笑。
他在人生的第二十八年第一次体会到了这种心情。
他不再是在路边眼巴巴望着车窗里欢乐的小孩,此时的斯克内尔变成了坐在车里的那个对旅游最为期待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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