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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沨鸢对分公司员工做例行检查的时候从来是公事公办,是污染者或伪人,那就是是,视情况做决定。不是就不是,从未想过要以此做什么门道。

司命只是验证机器结果的最后一道把关而已。大多数机器报着没问题,一般也没问题,极少数情况下,机器莫名其妙给出了错误结果,他判断没问题,就放过了,也没注意过对方的表情是如何的如释重负。

他摇摇头:“真没想过。”

同事摇头叹气:“你就是太刻板了。被判断成污染者的人,你想过他们会怎么样么?医学界对污染者到现在都没有好的治疗方法,都是按照精神病人的路子去治的,一旦进精神病院,拘束带一捆,就是神仙也得脱一层皮,比监狱还狠,还好下手。所以,你懂我什么意思了么?”一边说一边挤眉弄眼。

周沨鸢懂他什么意思。对污染者的判定主要看司命的判断,机器结果只能作参考。如果一个正常人被司命判定是污染者,又投入精神病院,那他几乎翻不了身。

更绝的是,就算被诬陷的人想找其他司命为自己开具证明,也无法找到。司命受人指使污蔑的情况并不算少,其他司命一看就知,为了自己的安全,根本不可能为了一个陌生人的正义去出头作保。

他反问:“你经常做?”

“哪有呢,除非有人白纸黑字逼着我干,哪有那个能力随便下手呢。”同事啃一口肉串,满嘴油花笑嘻嘻地说:“平时吓他们一吓就行了,很多人宁可开枪自杀都不愿意进什么疗养院的。”

司命能力的特殊性和稀缺性决定了知晓伪人存在的群体不得不和司命保持友好的关系。但真正的强权意志下来,司命也不过是执行的最后一把刀。

“反正我们都是工具咯。教师不都说了,工具要有做工具的觉悟。做好分内的事,该干啥干啥,在有限的范围内为自己争取享受最大化的利益,这才是工具该有的生活态度!”同事猛拍周沨鸢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