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我们和这位……”
女老师思考措辞的时候,狄乐安冲岑宴秋挥挥手:“叔叔再见!”
“等等。”
岑宴秋往前走了几步,到狄乐安面前。哪怕弯着腰,狄乐安也要仰高了头才能和他对视上,于是他索性单膝跪在地上,从大衣口袋里翻出一条翡翠吊坠。
当年那枚无事牌没送出去,岑宴秋嫌晦气,叫人重新磨成平安扣的样式,鲜艳的红绳穿过圆心,绳子里揉了金线进去,平安扣润得仿佛能滴水。
平安扣戴在狄乐安的脖子上,像一个尘埃落定的记号。
“狄乐安,再见。”岑宴秋说。
齐山市连续发了三天的暴雨预警,狄琛往电动车上套了一个大雨披,下午接狄乐安放学,看到她一只手举着雨伞一只手捧着玩偶花时,狄琛眼前一黑。
“爸爸!”狄乐安钻进雨披里,走流程汇报她的一日幼儿园生活,“我们午餐吃的是藕片、西红柿炒蛋和鱼香肉丝,鱼香肉丝里放了胡萝卜,我不喜欢吃,但你说不要浪费食物,所以我最后还是吃掉啦。”
“狄乐安,花儿哪里来的?”
“啊……这个嘛,莉莉老师今天下午带我们做手工了,爸爸你会剪纸吗?不会没关系,我可以教你!”
雨下的不大,但狄琛还是放慢车速,没有开很快。狄乐安转移话题的技巧在他眼里就像厨师表演戏法,他假意顺着狄乐安的话听下去,等她把话彻底说完,将同一个问题再问了一遍。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