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宴秋大半张脸隐于暗色,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微微发白,手背青筋狰狞,脉络穿过那只价格昂贵的腕表,没入袖口深处。
“过几天吧,我不急。”褚易打消了提及狄琛的念头,“这个点了,今晚我在你那凑合一下算了。”
岑宴秋看他一眼,面无表情道:“我帮你订了酒店,账算我头上。”
“宝嘉安汀总统套房,报我名字。”
宝嘉安汀作为在前年被鼎诚收购,已成为鼎诚旗下的酒店之一。
褚易哭笑不得地扶着额头,“你家里藏宝贝了啊?凑合一晚也不让……”他转而对视上岑宴秋冷的不能再冷的眼神,脑子突然转过弯,明白了。
“行行行,待会儿你直接把我扔宝嘉门口。”他举起双手,无奈道。
回到家,岑宴秋在门前站了五分钟,过后拇指贴在指纹识别区上,脚步沉重地走进玄关。
他往左看去,鞋柜顶上静静躺着一枚银白色的钥匙,直走几步,cy的狗窝被得干干净净,玩具小球和她钟爱的玩偶井然有序地排排坐在茶几边的亚克力透明收纳箱里。
冰箱放置牛奶、食品的横格现如今空荡荡的,只剩下最上层那些保质期很长的东西。
褚易公放的内容岑宴秋其实都有记在心里,包括狄琛含糊过去的,压在卧室床头柜上的什么“不重要”的物品。
他像一个被宣判癌症晚期的病人,生命长河中只剩下几个月不到的时间可活了,周身气压很低,被浓厚的情绪黑雾包裹着,主动向死神索取他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