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狄琛看着他不说话,他语气生硬起来,好像做了很大的让步似的:“好吧,很坏。”
“还总是需要被照顾。”狄琛接着说,“所有人都得顺着你的心意,做你认为对的事。你替别人下决定,却从没想过别人愿意不愿意、想不想要。”
他每一句话意有所指,哪怕语调温和,但在岑宴秋眼中和刀子没什么区别。
“如果没有人迁就你了怎么办?”
狄琛舔了舔被咬红的嘴唇,“你还会一如既往地这样对待其他人吗?”
岑宴秋敏锐地嗅到了他话语里的潜藏含义。
没有人迁就他?
重点不是不迁就,是“没有人”。
“我没有要求你迁就我,狄琛。从一开始我就说过,我生气了你可以什么都不做地任由我生气。我有逼迫过你吗?你说我从不顾及别人的感受,但你有告诉我一丝,哪怕一分你的不满和不情愿吗?这不公平,狄琛,我只是一个初学者,你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就期望我能无师自通,这完全不现实。”
以上一长段话,岑宴秋在心里默默过了一遍,最终一个字也没说。
晚上他把狄琛赶去主卧,自己一个人睡在铺着大花毛毯的客房,翻来覆去地失眠一整晚。
到了约定手术的那天,狄琛找辅导员批了一整天的课程假条,提前一天交到冯康手里拜托他第二天转交给相应的老师。
医院的消毒水味有些刺鼻,耳鸣和眩晕感犹如赶也赶不走的蚊虫,在他周围萦萦绕绕。
进手术室之前,他给褚易拨了通电话。
那头不到三秒接通,传来褚易兴奋的声音:“good orng,hone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