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又梦见狄书惠,若即若离地站在他走不过去的前方。
他没有再往前一步,就立在原地,很小声地叫了她一下。
他不知道这不是梦话。
岑宴秋比他睡得更晚,可以说毫无睡意。
他面无表情地撑着胳膊观察狄琛的睡颜,眼睛肿得像核桃,嘴唇破了皮,嘴角结着血痂。
半晌他听到一声类似小狗崽的哼鸣,俯耳一听,原来是在喊妈妈。
他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恍若爱而不自知的吸猫变态,耳朵离狄琛的嘴唇越来越近。
听了半天,终于如愿以偿地听到自己的名字。
狄琛会梦见他什么?
他佯装不在意地做了许多揣测。
最后一个猜想尘埃落定,他听见狄琛迟来的后半句。
是“我恨你”。
很奇怪,他反常地生出一种得意的感觉。爱和恨是并列存在的情感,由爱生恨,由恨生爱,两者密不可分。
而且床上的恨和讨厌,大多时候被归类于打情骂俏和欲拒还迎,并没有发挥原本的意思。
一觉睡到午后。
狄琛的生物钟有史以来第一次失灵,迷蒙地睁开眼,下半身好似出了车祸,半身不遂地瘫软在床上,动一下浑身疼。
他缓了好一阵,踩着拖鞋下床找岑宴秋,整个房间都没他的影子。
半个小时后,他慢吞吞地穿好衣服,想到附近买点吃的垫一垫空虚饥饿的胃。
电梯下到一楼,迎面撞上找了半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