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琛点了点头,探身下车前,陆今叫声他的名字,伸出一根食指。
“一年,最晚一年。”
“知道了。”狄琛说。
夜里玉临又飘起大雪。
白天林景宜已经安排人将景观植株上的雪清了一番,晚上无人打,花园里响起枝条断裂的沙沙声。
“爸爸除夕不回来吗?”
可容纳十二人的长桌,林景宜和岑宴秋合占一头,岑宴知很端水地坐在两人中间,面前摆着李姨刚切好的果盘。
林景宜头发是新烫过的,发梢微卷,她吩咐李姨把空盘撤下,笑着说:“会的,只是公司这段时间有点忙,今晚还是妈妈陪你好吗?”
岑宴知乖乖应了句“好”。
“行了小知,带着果盘上楼吧,我记得你有一副拼图没拼完。”林景宜起身揉了揉岑宴知的头,在他额前落下一吻,“去吧。”
一楼餐厅只剩她和岑宴秋两人。
岑宴秋低头在桌下玩手机,指腹划过十来张即将在某场慈善晚宴拍卖的腕表,百无聊赖道:“您有什么话可以直说。”
“你手上那枚戒指,摘了吧。”
一个深蓝色丝绒戒指盒被林景宜放上桌面,岑宴秋起身走过来,打开盒子看了看,内里嵌着枚满钻蛇戒。
林景宜委婉地说:“不合适的东西,就不必戴着了,自降身份。”
“什么叫合适,什么叫不合适?”
岑宴秋合上戒指盒,眼神凝在指间没有任何装饰的素环上,神色平淡:“您把这个收回去吧,我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