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细微的动作宛如一面镜子,反映出他内心深处的紧张不安, 严向灯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笑而不语地坐到他身侧。
“患有幽闭恐惧症的人, 在身处密闭或拥挤的场所时, 会产生严重的恐惧情绪。”
严向灯转头看着他,“我第一次有这种猜测,是在六七年前。”
如果他没记错, 幽闭恐惧症的病因与患者幼年时期所遭受的经历有关,可能涉及到一些心方面的创伤。
简单来讲,就是心阴影。
六七年前……狄琛推算着时间,应该是岑宴秋和赵上霄打进医院那次。
他有些无奈地说:“褚易和我讲过当年发生的事。所以来之前我劝过岑宴秋,但没什么效果。”
这种一旦认定就不轻易改变的性格,很难听进别人的建议。
“他要是听你的,就不叫‘岑宴秋’了。”严向灯笑着说,“你是他男朋友,不会不清楚他的脾气。”
在私底下偷偷说人坏话,狄琛不由得后背发凉。
他回头看了一眼,岑宴秋还在病床上躺着没醒,于是放心地转过身,在心里默默松口气。
认识岑宴秋的这些年,他私以为自己承受的还算多。不是每个人都有时刻承接另一个人所有情绪的勇气,不论它是好是坏。
他曾经见证过褚易和林燕辞的争吵,两人因为出游计划无法达成一致,隔着时差也要和国内的亲朋好友打电话吐槽。
有次他接到褚易的急电,一边安慰,一边羡慕地想,至少褚易还可以找人倾诉。
而他除了自我消化,或是在超市海鲜区对着小鱼小虾自言自语之外,没有更好的选择。
“狄琛,关于你男朋友,有一点你得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