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岑宴秋。
开学第四天,也就是后天军训。
狄琛昨晚就在寝室群问过每个人的尺码了,把四套材质廉价的墨绿色军训服收进大号塑料袋里,他打开手机,给岑宴秋发了句“早”。
回梅园的路上,岑宴秋发来一张照片。
摄像头角度左偏,日光熹微,窗帘拉开半扇,冷色调的被褥床单皱成一片。一双冷白修长的手搭在床沿,手掌压着一个毛茸茸的白色狗头,狄琛放大一看,是只没成年的小萨摩耶。
[你养狗了?]
[嗯,叫琛琛。]
狄琛:?
岑宴秋说叫什么?
他打了一排省略号,半晌,对面又拍了张萨摩耶的大头照。
[打错了,她叫cy。]
萨摩耶耳窝粉嫩,眼睛又大又黑,无辜地咧着嘴。
萨妲己红颜祸水,狄琛把图片保存下来放大观赏,全然没细想“cy”怎么能错打成“琛琛”。
军训当天,玉临市气象台发布高温预警,临大东西两个操场,三百六十度无荫,领导在唯一有遮挡的发言台念了半小时演讲稿,底下已经晕倒五个。
狄琛用手在耳畔扇风,但效果微乎其微。
又过半个小时,学校领导终于结束发言,每个学院开始分开训练。
软工的教官个子很高,扑克脸,听冯康说都是部队的现役军人,不是那种被拉来凑数的大三学长。
他们班的教官没那么严格,训一小时休息十分钟,上厕所喝水要打报告,身体不舒服想去医务室的也点头允许了。
因为过于宽容,前排男生逐渐松散嬉皮笑脸起来,碰巧总教官路过,看见此状,全班连坐被罚了二十个俯卧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