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说的展柜比较低矮,里面的蛋糕不剩很多,符合生日蛋糕尺寸的就两个,其余都是巴掌大小的。
狄琛微微俯身,看得仔细认真。
第一排的芒果千层优先排除,榴莲千层也不要,芋泥爆珠……不确定岑宴秋喜不喜欢。最后杀进决赛圈的,是上面那排的蓝莓流心和提拉米苏。
正好,两个都是六寸的。
蛋糕旁没有价格牌,狄琛看向老板,“蓝莓和提拉米苏分别多少钱?”
“蓝莓168,提拉米苏178。”
老板从底下的柜子里掏出一套折叠包装盒,三两下拼成立体的形状:“要哪个?”
背包被狄琛搁在台沿,他找出夹层的钱包,零钱总共一百八十六块四毛。
坐公交六块,坐地铁四块。
狄琛数出一张红票子和一些卖菜找回来的零钱,“要贵的那个吧。”
“……还有蜡烛,麻烦给一个数字十八。”
老板掌心托着提拉米苏,抽一卷丝带来,剪出一段,把蛋糕放进去以后缠绕两圈,在顶上打了个标准的蝴蝶结。
“拿好嘞!”
“谢谢。”
狄琛拎着蛋糕盒,低头数着钱包里的纸钞,刚走一步,忽然听见一阵风铃响。
玻璃门后是荒芜漆黑的街道,竖起一盏高高的路灯,空气中飘着粉末状的细雪。
门往外推,视觉死角处站着一个人,肩头的大衣布料上落了层薄雪,鼻梁高挺,脸颊冷白,小半张脸裹在枪灰色的羊绒围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