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琛往前走了半步不到,才说完一个字,就又被岑宴秋逼退至墙沿。
小一号的衬衫马甲束缚着腰臀,勒出两道弯曲的弧,狄琛退无可退,圆钝的眼微微上抬,有点哀求的意味。
岑宴秋抿着唇,眉间压着沉沉的怒火,手指却克制地抚着他散开的纽扣。
“怎么谁都能跟你讲得上话?赵上霄是,地上那个手脚不干不净的也是。”
他声音往上扬了一个度:“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就随随便便地来,被骚扰了打110都显示没有信号!”
狄琛被他劈头盖脸训了一通,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陆今捂了半天鼻子,结果岑宴秋没有半点会他的意思,于是用袖子擦擦鼻血,受不了地蹿回三号包厢。
酒吧中心舞池的歌换成一首英文歌,音调从激情澎湃转为暧昧旖旎,一对喝醉的男女跌跌撞撞地相拥着走过来,倚靠在镜面墙的另一端。
看到狄琛和岑宴秋亲密的剪影,当中的男方还笑着吹了个口哨。
岑宴秋的脸色比挂在包厢走廊的抽象画还难看。
狄琛被他拉到酒吧外,身上还穿着服务生制服,寒风一吹,他狠狠打了个哆嗦。
下一秒,岑宴秋敞开大衣外套,严严实实地把他裹了进来。
狄琛矮他半个头,视线受困,只看得到岑宴秋清晰分明的颌线。
“说由。”岑宴秋道。
他们中间跟涂了502似的,狄琛腹部以下都与岑宴秋贴着,不剩一点缝隙。
已经零点了,除夕夜阖家团圆放鞭炮、看春晚的时间,大街上只有他们两个怪人,一个披着单薄的衬衫马甲,一个把外套分出去一半,活像企鹅孵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