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琛:“……我。”
陆今反手将烟头摁灭,沉默半晌,“这不正好吗,更进一步的关系。”
他脸上没什么情绪,须臾,又仿佛精神错乱地笑起来,弓背抵着反光的镜面墙。
“你看……狄琛,我说什么?岑宴秋迟早栽在你手里。”
“但这不是我想要的发展,这和我们说好的不一样!”
狄琛心口剧烈起伏,他虚情假意地接近岑宴秋,和他交朋友,是因为与友谊相关的情感经得起伪造,无需托付太多真心。
朋友间的信赖会来得很容易。
可眼下他和岑宴秋发展出了另一条畸形病态的关系。
他不知道他要付出什么、付出多少,岑宴秋才会感到满意。所有都是未知,他必须提心吊胆地揣摩对方的心意,顺着对方的脾气,甚至有时候还得容忍一些亲密的举动。
这怎么能行,这怎么可以?
未知意味着“失控”,狄琛无法预判未来的走向。
“那你想怎样?全身而退?”陆今冷笑道。
这场局他布了整整八年,狄琛是最重要的一环。事已至此,不是狄琛说想走就走得了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狄琛缩在这套不合身的制服中,幽暗的灯光临头倾洒,浅色的光斑落在他鼻侧那颗痣上。
使人眩晕的层叠光圈仿佛手术台的无影灯,狄书惠被推进手术室的那一幕恍如昨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