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宣布的时候大家都非常兴奋,到了第九十九次,大家不司空见惯都难。
狄琛握着笔,挪了挪凳子:“那我接着听课——”
“林燕辞在美国有心仪的对象了!”
褚易压着声,被这么一嗓子破了功,泪花“嗖”地一下飙溅到课本上。
狄琛:?
谁?林燕辞?
在他大为震惊的时候,褚易在手机上打了足足有半面屏幕那么长的字。
狄琛还没仔细看,一只粉笔头飞到他前面那个呼呼睡了半节课的男生桌前。
在生物老师颇有震慑力的目光下,他前桌连人带书站到最后一排。
没了遮挡,狄琛在桌下把褚易的手机推了回去,扯张草稿纸写了三个字:下课说。
他擦掉草稿纸的字迹,忽觉后背一凉,恍如被狙击枪的红点狙中。
狄琛捏紧硅胶笔套,根据直觉朝某个方位一瞥。
教室的前两扇窗那站了个人,个子很高,藏蓝色的秋季校服拉到脖颈二分之一处,一摞一指宽的空白试卷堆在臂弯。
狄琛碰了碰那道若有若无的冷淡目光,窗外的身影消失一瞬,再次出现时,那摞试卷上多了支笔。
岑宴秋抖抖上面的灰尘,目不斜视地走了。
仿佛只是路过。
“……”
没记错的话,狄琛拿红笔标记了一处易错点,一班和一班的教师办公室都在相反的方向吧。
上午最后一节临近下课,班上小范围地躁动着,左邻右舍开始窃窃私语,狄琛抖开垃圾袋的声音隐于其中,深藏功与名。
将褚易哭湿的纸巾扫进袋子里,下课铃一响,狄琛就被拉到图书馆三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