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宴秋没什么表情地看他一眼,嘴唇贴着瓶口边缘,仰头灌了两口。
目睹全过程的周衡一脸震惊,用力揉了揉眼睛,“是幻觉吗,岑宴秋竟然喝了别人的水?他、他不是有洁癖吗?”
郑硕新虽然不懂,但配合地跟着震惊脸:“我不到啊,老子跟他又不熟……草,赵上霄人呢?”
他后半句声音很大,狄琛闻声在场上找了一圈,最终锁定休息区角落那个背对他们蹲下的人形。
“他咋了?”周衡抻着脖子问。
岑宴秋敛眸调整右手护腕,语气平淡:“上两节被针对太狠,自闭了。”
安静了一会儿,狄琛打破沉默:“谁去劝劝?”
还有十分钟开场,郑硕新叹了口气,上前说了不到两句话又折返回来,无奈地耸耸肩。
“你去试试?”郑硕新看了狄琛一眼,向那个落魄的背影努努嘴。
好不容易撑起来的士气,一个人垮了全队都得跟着垮。
两队差距八分,把分拉回来并非毫无可能,他们还有反超的机会。
赵上霄头抵着墙,听到脚步声,不耐烦地驱赶:“让我安静会儿成吗?”
“是我。”狄琛说。
蹲着的人愣了愣,偏头睨向他,又默默转了回去,“我承认,我他妈是不如岑宴秋,这么屎的比分他稳如老狗,我不行!”
他满脸挫败,就差把“我还惦记着上次那句话”写脸上了。
狄琛说得没错,他幼稚、心眼小,因为被爹妈拉着跟姓岑的比了十几年,非得在某个方面狠狠赢他一次才肯罢休。
上场是他没发挥好,倘若英中这次屈居人下,他首当其冲被教练喷个狗血淋头。
“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很不行?”赵上霄崩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