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的喽,”褚易耸耸肩,“上上节课被刘老太叫去办公室训话,路过一班窗户,看他魂不守舍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认识岑宴秋这么多年,没见他表情这么复杂过。
怎么形容呢,他想了想,说暴躁不太像,说阴郁呢,嘴角又微微上扬了一个像素点。
褚易苦闷地笑了笑,摆手道:“男人总有他的道。”
狄琛:“……”
改成“岑宴秋总有他的道”才对吧。
褚易抬头瞟了眼讲台上的班长,压低嗓门道:“摸着良心说,我第一天认识老岑的时候,也觉得他这人特难相处。”
那年他小学二年级,与岑宴秋同校不同班,两方父母在生意上有往来,他们两个小孩子却没那么熟。
他小时候简直皮猴一个,成绩稳坐倒数第一的宝座,一下课就疯得没影,每次家长会他爹妈靠抽签决定谁去。
因为没谁想去。
二升三的暑假,他妈不想他沉迷玩乐,一狠心把他送到某海岛荒野求生,美名其曰“锻炼体格与独立意识”。
海岛是岑家的私人财产,吃喝住行一应俱全,除了没电子设备。
下了直升飞机,他以为整座岛只有他一个小孩。
然而当夜听到直升机环岛巡逻的声音,他光着脚丫子跑出去,边跑边惨兮兮地哭嚎。
喊了快半个小时,他隔壁那栋别墅出来个比他高点的男孩,披着一件深色的薄衫,满脸怒容。
“再这么鬼哭狼嚎,我就把你扔海里喂鲨鱼。”
狄琛听得出神,问道:“他是在海岛度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