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人出奇地安静下来,狄琛握紧他的手腕,把人拉到树荫底下,另一边的赵上霄由郑硕新处。
“昨天我们不是说得好好的吗?”狄琛肾上腺素狂飙,气息不匀地小口喘着。
岑宴秋眼底的阴鸷没散尽,语气冷硬道:“我说的是‘尽量’。”
顿了顿,他薄唇微抿,给人一种气恼又有点委屈的错觉:“赵上霄先动的手。”
狄琛不懂他们之间的弯弯绕绕,褚易和他们相处多年,他与岑宴秋才认识多久?
三年?一年?
还没到三个月呢。
他成长的这十几年里,最精通的一门课程是“忍耐”。
控制情绪、平复情绪,在短时间内调节正常,这些是他的必修课。
显而易见的是,岑宴秋的字典里没有这两个字。
他不需要忍,因为所有人会本能地退后,顺着他的心意而非一味地逆反,同样的道放在赵上霄身上也成立。
他们静静地对视了一会儿,岑宴秋好像一瞬间读懂了他心中的想法,头也不回地走了。
滚落到场外的篮球漏了气,狄琛心情憋闷地把它拾起来,打算去器材室登记报备。
“挖……狄琛。”
赵上霄被顺好毛,低低地叫他一声。
狄琛停下脚步,赵上霄小跑着同他并肩,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一起呗?”
他没会赵上霄,继续走他的路。
器材室在一楼尽头,长久没有日光照射的缘故,弥漫着潮湿的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