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会打篮球?”狄琛困倦地问。
他的重音在“也”,到了褚易耳朵里却成了“也会”。
褚易气得跳脚,插着腰把他的短发搓乱:“我请问呢?老岑这个回回考第一的变态都能在校篮球队,哥们我就不行了?”
“行,你行。”
狄琛打了个哈欠,眼睛困得睁不开。
他说了句“注意安全”,正要把叠好的校服外套往脑门下垫,怀里的东西忽然被人抽走,让他枕了个空。
“是不是还要管水杯……”
狄琛话音戛然而止,因为眼前的人影不是褚易。
是岑宴秋。
他把褚易的衣服抛到长凳一旁,把自己的递了过去。
“用这个枕。”岑宴秋说。
困意再次涌来,狄琛敷衍地点点头,太阳穴碰到散发着清淡薄荷味的柔软布料时,被褚易弄乱的发间穿过四根手指。
“走了。”
头发被人拨顺,微痒的触感转瞬即逝。
睡了半节体育课不到,狄琛被炸了锅的嘈杂声吵醒。他右脸颧骨睡出一块红印,茫然地望向噪音源头。
不远处,老师扛着一个穿着紫色球衣的男生的肩膀,小心翼翼地把人往校医院的方向扶,叫剩下的校篮队员继续训练。
校篮球队一共五个人,外加两名备选。
长凳另一头放着三瓶水杯,狄琛抱着岑宴秋的校服低头揉眼,听见交谈声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