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雾冲散,岑宴秋因胃痛而惨白的脸色逐渐好转,眼底余下一星半点被人看光的震惊与恼怒。
“不吃晚饭容易引发低血糖,喝药前也最好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狄琛浑然不觉地科普,“等生物作业写完,我下面给你吃吧。”
岑宴秋一只手提着裤腰,肩颈捎带着胸口骤然变红。
发现狄琛仍直勾勾地朝他看过来,岑宴秋胸膛那片冷白如霜的皮肤跟烧烫的烙铁似的。
他头顶气得冒烟,嘴唇微微扯开一抹弧度:
“我谢谢你。”
狄琛奇怪地看他一眼,怎么突然这么有礼貌?
他不习惯地说:“不、不客气。”
周中的冰箱食材并不丰裕,每一份食物都对应着一天的午饭和晚饭,被狄琛安排得明明白白。
换句话来说,他没有多余的食材给岑宴秋做夜宵。
冰箱最底下一格剩最后一个鸡蛋,上层有一小撮没用完的上海青,他抽出一把挂面,等水煮开。
“淋浴头有几个孔不出水。”说话的人声音很清晰。
他转过头,岑宴秋倚着厨房门框,浑身上下穿了和他一模一样的睡衣套装,没干透的发丝软塌塌地顺在耳侧,有种难以言喻的矛盾感。
“浴室的灯一直在闪,坐便器的冲水功能有点问题,水龙头的水流时大时小,出水断断续续。”
挑了好一会儿的刺,他顿了顿,皱眉道:“这么多设备问题,你家浴室该请人修一修。”
狄琛把煮熟的面捞起来,他又不是不知道这些毛病,这小区的租房一个月八百块,出门就是地铁站,买菜也方便,还要什么自行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