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玉临,离开岑宴秋,他还能怎么报仇?
狄琛心口重如千钧。
一个身着便服,国字脸的中年男人端着一杯养生枸杞茶,眼风严肃地掠过扶着褚易的林燕辞,再就是靠在不锈钢座椅上的岑宴秋。
中年男人眉间皱出一个“川”字,开口道:“小秋。”
岑宴秋站起来,用纱布酒精处过的左手不自然地曲在腰侧,礼貌道:“林叔叔,这么晚打扰了。”
林叔叔?
和林燕辞一个姓,狄琛心想。
“虽然你父亲不在国内,但今晚的事他有知情权,我会一字不漏地告知他。”
“这个点我妈和岑宴知都睡下了,麻烦您不要把他们吵醒。等天亮了,我回家自己和他们解释。”
中年男人吹吹茶面,神情肃穆地“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下了。
林燕辞被叫去做笔录,那位“林叔叔”也跟着进去,外头只剩下他、岑宴秋和终于酒醒,大呼“这是给我干哪来了”的褚易。
“嘶……哎哟!我这嘴!”
褚易“嗷”地一下捂住伤口,惊恐地打量着战损版的同桌与好友:“老岑,狄琛?你俩被抢劫啦?”
“这是哪?林燕辞人呢?”
岑宴秋:“玉临市警察局。林燕辞在里面做笔录。”
“等等,”褚易吃痛地揉了揉太阳穴,接过狄琛手中的解救口服液,一饮而尽,“我好像做了个梦来着。我梦见林燕辞被几个傻逼欺负,我一击旋风飞踢杀过去,把他们揍得哭爹喊娘跪地求饶……”
“是你。”狄琛说。
褚易不解道:“啊?”
“被打趴下的人是你。”狄琛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复述一遍,善意地帮他调整梦里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