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应时这才抬眸,似笑非笑,“菲斯先生如此有诚意,我怎么能让你失望呢?”
这个合作终究被谈了下来。
签订合同的时候,菲斯的嘴角几乎就没有下来过,无比自来熟地跟司应时扯起了家常,“早就听说你的酒量很好,要不是前些天我车祸撞伤了头,现在就想跟你大醉一场。”
司应时客气地回了话,菲斯没听出他的冷淡,反而是按了按发疼的额头,“你不知道,就是这场车祸,让我忘了不少事,包括和我妻子的结婚纪念日也忘了,害她大气一场,要不是医生证明暂时性我失忆,我的妻子就要跟我离婚了。”
闻言,司应时手指不自觉蜷缩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意味不明地望着菲斯,“失忆?”
菲斯点头,“对的,说是选择性失忆,就是只遗忘部分事情,别的都记得,就是因为这样,我妻子才说我是故意忘了纪念日的。”
司应时眸色微动,脑海之中掠过了当初在葬礼之上,宋亦清看向自己的眼神。
那时他原以为宋亦清抛弃自己,所以在重逢之后也故意不跟他相认,才会那般疏离戒备,甚至后来几次纠缠,对方的抗拒丝毫不似伪装。
他突然想到那日宋亦清看到那雕塑时的反应——分明是茫然,而后才是逐渐涌起的意外。
那时,宋亦清并不记得那是他曾经送过的礼物。
司应时顿时握紧了手,随意找了借口就先行离开,他心脏剧烈地控制着,那些曾经被他忽略的细节一点点涌出,占据了他所有的心思。
他坐上车,冷声催促着,“去机票,买最快回k市的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