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高大的身影落下,将宋亦清大半的身子笼罩着,那人弯腰,修长的手指伸来,接过他手中染了颜料的笔,代替他一笔一画将那刻好的字染上了颜色。
宋亦清蹲在一边,对着墓碑指了指司应时,“看,你儿媳,我给拿下了,老婆,叫咱爸。”
最后的话是对着司应时说的。
司应时抬眸看了他一眼,就被对方捏了捏耳尖,他眼底掠过些许无奈,却还是没有迟疑地开了口,“爸。”
宋亦清不知被戳中了什么笑点,整个人几乎靠在了司应时身上颤笑着,后者蹲得极稳,连写字的手也没抖半点。
宋亦清笑完了,就靠在司应时身上,平静地看着他把字一点点描红,眼眶中好似沾了些许热意。
直到最后一笔完成,宋亦清才退开些许,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盒子,里面装的是那块失而复得的手表,他换了表盘,也重新打了表带,与当年送给宋成的那一块毫无两样。
宋亦清没再说什么,将盒子埋入了墓碑旁,如从前那般陪伴着他的父亲。
“走吧。”他先站了起来,而后又朝着司应时伸手,将后者拉了起身,两人并肩而立,默契地站在墓前好一会,这才转身离开。
身后微风拂过,如同一双无形的手,轻轻抚着他们的发丝。
只是谁也没停留。
车子在墓园外等着,两人刚坐上车,副驾驶上的石千就开口问道,“老板,是先送宋先生去机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