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宋亦清伤势不轻,浑浑噩噩了好长时间,俞秦之原本要将他送去医院,可对方如何都不肯,他到底是见过不少,加上少年腿上的枪伤,断定是仇家所为,便不再强求。
好在那小镇的诊所不算太坑,保住了少年的腿,只是难免落下了后遗症。
那段时间宋亦清一直没开口,好似失了魂魄,是在一次意外,跟着俞秦之去处房屋纠纷时,见到一个父亲为了救他的儿子而差些被打死,那一瞬宋亦清就跟疯了一般跟那几个涉事的人打了起来,要不是俞秦之拦得及时,后果不堪设想。
也就是那时候,宋亦清活了过来,也开始有了记忆。
宋亦清不自觉握紧了手掌,脸色有些发白,对他来说,那段时间无比黑暗痛苦,甚至他宁愿自己什么都没想起来,痴痴傻傻地过完那一生。
可他不能。
俞秦之望着他,眼底带着些许心疼,“我没和你说过,你不记事的那段时间,除了喊你爸爸,还叫了另一个名字——阿时。”
宋亦清心下骤然一颤,抽疼了起来。
“我不知道你跟小时认识,后来你没再提起,我只以为你不想说。”
他没想说是因为他也忘记了司应时,以为这样就不会拖累对方,却到底还是逃不过命。
宋亦清扯了扯嘴角,要笑不笑,“是有些狗血,我没想到他也没忘了我,就是有一些误会,一不小心借着你的名义,偷了下情。”
如果是先前的俞秦之,对这话得花些时间解,可消失一趟,他就好像打通了任督二脉,一下子就反应发来,有些哭笑不得,“昨晚路晋跟我提起的时候,我还觉得他八卦,你一说,就变得很微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