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着急得快要上火,却不得不按耐住慌乱,按照宋亦清所说的去安排事情,而后还是坐立不安,只得派人试图追踪对方的下落,奢望在出大事前能赶得及。
而宋亦清这头也凶险到了极致。
身后跟踪他的车原本匀速行驶,骤然间加快了速度,直接朝着车尾撞击而来,若非宋亦清反应迅速打死了方向盘,恐怕已然被撞翻出去。
可他还没稳住,尖锐的枪击声从四面袭来,他心头顿然一颤,可随即却发现射来子弹全然都嵌入了周遭的玻璃上,只留下些许破裂的痕迹。
分明这车子早已被谁改造过,才会将子弹挡得如此彻底,可见在这之前,司应时就有所预料,所以才专程留下这么一辆车,在他生死未卜的时候,还要为他恨之入骨的宋亦清安排好一切。
这哪里是恨,分明是爱而不得却又不甘的执念,刻入骨髓,无法磨灭。
宋亦清眼底无意识染上了悲戚,却是紧紧地握着方向盘,身后不断有车子撞击而来,试图将他逼停。
宋亦清竭力克制着冷静,余光却瞥见一旁有车子追上,他不自觉看去,只见隔着一面玻璃,他的仇人如同当年那般,冷着脸朝着他举起了枪。
密闭的车厢隔绝了声响,却仍然能听到子弹射出的声音,划破了空气,朝着车里的宋亦清而来。
而少年的宋亦清逃无可逃,被击中了脚踝,与他的父亲一同跌入了深不见底的水中,甚至来不及感受疼痛,就被彻底湮没。
如今还是同样的局势,甚至对方朝着宋亦清开枪时的神色也不曾变过半点,只是一眼,就叫他再坠深渊,陷入死亡的绝境中。
哪怕宋亦清知道那玻璃能防弹,可在那人开枪时,他还是忍不住颤了起来,方向盘瞬时不受控,朝着一旁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