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头有个声音在叫嚣着,好似在疯狂催促他跳下去救人,连带着手指不自觉攥得极紧,青筋浮现,好似要爆开那般。
他抓不住那人,就如同那天没能救到他爸爸一样无能为力。
宋亦清……
阿清……
似乎听到有人在呼喊他的名字,宋亦清猛然从失魂中回过神,却猝不及防对上司应时那阴郁的眼神。
那人不知何时从水里起身,正站在池边盯着他,看得人毛骨悚然,却一瞬能让宋亦清清醒。
宋亦清心头一跳,就尝到了嘴里的血腥味,是方才出神时不经意咬破舌尖的,此时还有些疼痛,却足以让他平复了心境。
否则刚刚他就要跳下楼,去救那人了。
宋亦清又开始头疼了,还没思索出反常的缘故,就听到楼下的司应时冷声命令他,“下来。”
宋亦清不动了,手撑在窗沿上,挑唇笑着,“司先生未免太小气了吧?了人,也不给个衣服穿,该不会你有看别人四处遛鸟的癖好?”
司应时神情不变,只是转移了目光,落在了泳池边的躺椅上,上头分明放着一套叠好的新衣服,意味深长,“嫂嫂要是喜欢遛,也无所谓,司家还是供得起的。”
说完,也不会宋亦清的反应,转身背对着他,就重新落水游泳。
那停顿的片刻,宋亦清再一次看清了对方后背遍布的鞭伤。
他目光不自觉沉了下来,试图去忽略心脏不断涌现的疼痛,可脑海里仍然不受控地回荡着那些伤痕的画面,折腾得他莫名烦躁。
最终宋亦清还是果着身子下了楼,来到了泳池边,他没急着拿衣服,反正该做的已然都做了,再遮遮掩掩反倒显得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