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哪里还有报复的心思,只觉得心脏如同被无数银针扎入那般隐隐疼痛,只是一瞬,又被他冷漠敛起。
司应时眸色微动,下一刻便沉着脸抓住了即将宋亦清的手腕,不管对方如何挣扎,也面无表情地将人紧紧压在了椅背上。
他们靠得极近,好似又再次要吻上,可司应时却什么都没做,静静地凝望着宋亦清的眼眸。
他感应到了宋亦清身上的颤栗,以及那抹好似刻在灵魂深处的恐惧。
“宋亦清……”
司应时将这人的名字在嘴中辗转,却无意识沾上了些许亲昵,如同从前那般,想要抱住人安抚。
可他还没有动作,眼前的人却被这个名字再次刺激,骤然暴起,手中不知在座位上扯下什么,狠狠地朝着他砸来。
司应时没躲,任凭那重物击在他额间。
疼痛缓缓涌现,伴随着一股热流,顺着他眉眼留下,模糊了些许视线。
司应时微微垂下眼,有血顺势滴落,没入了两人的衣裳中,而后他就看到宋亦清缓过神,愕然惊悚地望着自己。
见他这样,司应时眸色中好似掠过些许轻快,却只是稍纵即逝,他松开手,漫不经心地擦去额间的血,别有深意地瞥了宋亦清一眼,“清醒了?”
宋亦清何止清醒了,魂都快吓没了,先前扇司应时巴掌还可以算是小打小闹,但现在都把人揍出血来了,别说报仇了,这疯子扒他一层皮不是问题。
他腹诽着,刚想要坐直才有底气论,却发现自己身下还是凉凉的,他不自觉低头,哪怕车里再黑,也能看到被脱了一半的裤子,就那么水灵灵地挂在了他的腿上。
宋亦清脸一黑,又想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