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手顿了顿。
我破罐子破摔,“在自然的性上没错,在神的性上也没错,在人的性上更没错。你不能像别人一样说我错了。”
你那时大概以为我在迷茫吧,在人的本性与文明的狭隘相冲突时,谁都会对行为的对错感到迷茫。
不是的,我那时不迷茫,从来也不迷茫,我爱你是本心,不会迷茫。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不是感官的知道,是你的本心知道我爱你。
你的手按在书上,白脸涨红,像对待一个不争气的坏学生,“你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如果那天你不跟韩新动手,就不会结仇;如果聚完餐你没有拉我去北街公园,就不会遇到韩新;如果我值班那晚你不随便说话,就不会被韩新听到;如果你今天早上不去激怒韩新,现在就不会在收拾东西。
“你明知这个社会排斥,还把爱挂在嘴边,恣意妄为,自以为是,给别人留把柄,让人有可乘之机,把无知当武器,最后伤害到自己,还说自己没错?”
你跟我说这些,没一个字跟爱有关系。
我再说什么你都不会明白。
我默默地收拾好东西,装了两个编织袋,一人带一个,我跟在你身后。
路上静的要命,过了北大街,你突然说:“流言蜚语能杀人,你从今往后要谨言慎行,喜欢谁,爱谁,也许都没错,但是乱说一定错。”
我闷声说:“我为什么连说话的自由都没有?”
“从轴心时代开始,哲学家就在研究自由和正义,今天全世界仍然在研究。文明的历程,就是自由和正义的边界逐渐扩大的历程。你要言语自由,就需要接收你言语的人思想解放,快速的解放需要移植先进的思想。所以你要好好读大学,把好的思想翻译引进来。”
你那时二十六,志向高远,所以现在才有这样的盛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