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们不欢而散,以我见过的那些人对待同性恋的态度,我以为你这次是一定会辞退我。
我坐卧不安,绝望透顶。在家只住了一天,周六一早我就跑了回去。
钥匙插进门里,闯过一关;拧动,又闯过一关;看到我的东西原样未动,我松了一大口气,靠在门上,险些落泪。
你从沙发上抬起头,睡眼惺忪,“周日了吗?我睡了两天?”
“周六,我在家看不成书,想在这里复习。”我说。
“那你复习吧,中午叫我。”你把头埋进被子里说。
你继续留我,留一个觊觎你的人在身边。我以为是哲学的形而上让你无暇顾及我这样一个渺小的个体,以为我的爱没有到那种让你讨厌的地步。
然而,我觊觎你,你要通过我的觊觎救赎我。
第6章
你开始花很多时间跟我聊天,让我讲我以前的生活。你那篇论文正写到紧要关头,却突然停下,整天关心我的琐事。
我谨慎地幻想你也喜歡我。
我放纵我的臆想,压制我的情欲,把我的成长展示给你。
这样的聊天让我也更加了解你。你父母被打成右派时哥哥姐姐已经成年,怕被牵连,在国外的回不来,在国内的只敢偷偷接济,你一个人睡,夜夜失眠。
陈景同,那时怕孤独,长大也怕孤独吧,不然为什么留我在身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