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徵出门习惯带一套专用的洗漱用品,黎听遥今天洗澡用了他的洗发水,头发的味道和自己一样。

……又不太一样。

秦徵讨厌所有带香气的东西,除了黎听遥。

他施完咒语依旧没听到自己想听的内容,抬起头才看到黎听遥的下巴上已经多了一团明显的红印,是他先前掰下巴的时候没控制好力度。

于是秦徵又放轻了力气将红色的指痕揉开。

秦徵的蛮横和温柔全然没有规则,黎听遥被动接受他所有的独断专行和撒娇讨好,心尖的颤抖始终没有停止。

他想,他也是可以有一点委屈的。

“秦徵,什么是乖,什么是不乖呢?”

打磨自己的个性,敞开空洞的心脏,填满秦徵雕琢出的小木头盒子。

那样才算乖吗?

黎听遥没有哭的打算,只是心底晕开一点点涟漪。

秦徵把他捞起来,压着床头靠垫抱住他,用最近的距离,说最靠近心脏的话。

“听听,对亲近的人而言,隐瞒也是伤人,”秦徵认真说,“我只不过是后背一点划伤没有和你讲,你就已经急得要去扒我的衣服,责备我不告诉你。角色对调,你也为我想一想,你才是有事都藏在心里。我不能靠猜心和你过一辈子。”

秦徵和集团里的老狐狸们成天斗法,预测各派势力的行动,回过头发现最难搞的人竟然是枕边人。

对老婆,软的不行硬的也不行。

招数太软,黎听遥就放心大胆地敷衍、回避、不真诚,以为装聋作哑就能让一切问题自动消失;招数太硬又不行,黎听遥属蚌壳,会结出一层结实的硬壳,承受你所有攻击,宁为玉碎,也要强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