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瑞又不是真心探病,嚷嚷着病房里网不好跑去走廊打游戏去了。
高淑琴围着病床左拽拽又拍拍,最后问黎听遥要不要把糖拆了现在吃。
关于糖的谎言被拆穿后,黎听遥的情绪依旧稳定得像无风的旷野,他默许了高淑琴的提议。
然而就在此时,席瑞的叫嚷声突兀地传进病房,他没有密码,连不上医院的无线网,让高淑琴去问问护士。
高淑琴只好对着黎听遥歉然一笑,转身去护士站询问这层楼的无线网密码。
在那之后,这罐糖就一直没有被打开,黎听遥却也一直留着。
他总觉得,密封的糖果是一种提醒,但具体提示的内容,始终是模糊的。
再一次把这罐糖拿回来,这层模糊的提示有了一点被揭开的迹象。
黎听遥想,他一直以来就是被密封在铁罐里的过期糖,连天上的热气球都没有触碰过,还会幻想摔进一条巧克力河。
他连正经的生日礼物都没有得到过,怎么还敢期待有人主动来病房看望他。
“就这么个小东西,为它伤春悲秋的,”秦徵全程沉着脸看黎听遥的备忘录,看完后,手机一摔又把铁罐抢到了手里,拆了刚从食堂拿的一次性筷子怼到接口处使劲一撬,筷子断裂开的同时,封口的铁皮塞子“砰”一声弹到半空,秦徵展示给黎听遥看,“开了。”
黎听遥伸着头确认,嗯,真的开了。
可是——“秦、秦徵,我没筷、筷子吃饭了。”
黎听遥湿着眼睛看向秦徵,可怜、无助、饥饿。
秦徵动作一顿,表情卡成了像素风,暗骂了一声失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