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样一双眼睛,其他五官再不出色,整张脸也足够清秀,遑论黎听遥的鼻子、下巴包括脸型,都仿佛是女娲拿着曲尺熬夜设计出来的周年秀款。
人总是很容易为一些赏心悦目的事物动摇,不过这种动摇程度会随着与之关系的深入发展而日渐减弱。
他今日仍会动摇,是因为和黎听遥相处得还不够久。
两个人面对面在航模店的休息室坐下时,秦徵用这套论成功说服了自己。
见面归见面,同住屋檐下,碰面是避免不了的事,不过他可不会主动开口和黎听遥说话。
黎听遥一脸温婉,神情幸福得像隔壁早起煲汤给老公喝的三娃妈。
——拆开便当盒,把饭菜分类摆盘的动作也很像。
“吃、吃饭。”说这两个字的时候,黎听遥眼中还有殷殷期盼,养殖大户给猪食槽放饭时的那种期盼。
“不吃。”秦徵下意识拒绝,眼神却诚实地落在了菜色上。
不看还好,一看见饭盒里的柠檬鸡,本就下撇的嘴角更是垮塌几分。
柠檬鸡,他和黎听遥闹别扭那天,黎听遥做的就是柠檬鸡。
他拒绝得更加斩钉截铁:“我吃过了,很饱。”
话音落下,悠扬的“咕叽”声从他小腹里传出,清晰的、悦耳的、无法掩盖的。
黎听遥刚收敛的笑容立马扩大几分:“别、别硬撑,吃、吃吧。”好客的、耿直的、不通人情的。
秦徵沉默两秒,明显在硬撑:“不饿,这是因为太饱。”
黎听遥疑惑,只听过饿得肚子咕咕叫,太饱了也会咕咕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