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听遥被他迅猛的气势吓得后退半步,稍稍清醒一点,只见大门又“滴”一声打开了。

一只骨肉匀称的手把门口的食材丢了进来。

黎听遥眨眨眼,又见那只手上下摸索了一会儿,摸到垃圾袋的位置,最后拎着垃圾袋消失在门后。

全程暴露在黎听遥视野里的只有那只手,秦徵的手。

秦徵的奇怪程度在以一日千里的速度进化着。

黎听遥拎起秦徵丢进来的食材,又看了看原本放着垃圾袋的角落,自我安慰道,至少这人眼里有活,这一点已经强过全国百分之八十的男人。

而他路过餐厅时看到空空如也的餐桌,又放下心来,至少饿了还会偷偷出来吃饭。

嗯,碗筷还自己收拾了,很欣慰。

然而在准备吃晚饭的时候,黎听遥遇到了和前一天一样的状况。

他坐在餐桌等秦徵下班,秦徵却已经躲开他的视线回到房间。

透过门缝,有薄薄一层暖色调的光洒出来,黎听遥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秦徵是故意的。

故意回避他。

黎听遥坐回到餐桌。

放凉的鱼肉嚼起来总会有一股明显的腥味,他吃了几口,皱着眉把筷子放下。

他向来是节约的人,开灯都舍不得开很多,吃饭只留了餐桌顶上的小吊灯。

小吊灯的光束在餐桌上打出三个大小不一的圆圈,黎听遥盯着圈与圈的交集发呆。

“关闭餐桌灯。”他一字一顿地唤醒家居助手。

很快,目光所及之处,都是一片暗色。

对于躲着人这种事,黎听遥自认为,他比秦徵更有经验。

高淑琴和席柏生再婚没多久,黎听遥的房间就从楼上的客房搬到了下沉区的储物间。

留给黎听遥的,还有高淑琴嘱咐的一句“尽量不要打扰到叔叔”。

他怎么会打扰到席柏生呢,黎听遥当时茫然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