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这句话里的某个字词刺激,还在细细挣扎的顾千倏然抬起头来。

泛着水光的眸子错愕的望着薄怒的。

几秒后,眼泪不间断的从眼角滑落。

顾千的嗓子早就已经哑的说不出话来,“对”

“我就是想死”

“薄彦你也想让我死是吗?”

他的声音仿佛是从磨砂纸缝中挤出来的一般。

薄彦面上的神情狠狠一滞,将顾千眼底的倔强以及藏在底下的绝望收入眼底。

怎么会绝望

薄彦松开顾千的,扶着他的后脑将人抱进怀里。

在那一瞬间,薄彦的心底忽然浮上些惧怕。

余光从床头柜上的几只用空的针管上划过,薄彦面色一沉,目光又落在床头的空针管上。

地板上有六支床头柜上有四支床头还有两支

一共十二支

不论是还是的抑制剂,市面上一盒最多也才十支。

正常的雨露期时,一天一支已经足够了。

可是顾千这才雨露期第一天就用了十支

顾千的雨露期到底是有多汹涌,才会让他对抑制剂这般的依赖。

薄彦此时才意识到,他真的对顾千一无所知。

溃烂的腺体、绝望的眼神、超量的抑制剂

此刻的顾千,就仿佛薄彦手中随时能碎掉的玻璃瓶。

轻了力会摔碎,重了力能捏碎。

“顾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