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人都不自觉的加快了动作。

陆星的妆造比傅长衿的繁杂些。

张琦送了饮料上来,傅长衿撕开吸管插进奶茶杯里,亲自送到陆星嘴边。

陆星喝了一口,仰头乖乖道谢:“谢谢傅先生。”

妆容修饰后的小脸更加精致动人。

傅长衿忍住在他脸上亲一口的冲动,把奶茶放在陆星的手心里,坐在他身边看着化妆师往陆星的脸上涂颜料。

陆云河就坐在门口的沙发上怔怔的看着。

从下车到现在,他都不敢主动和陆星搭一句话。

害怕多说两句,这些年的思念就会脱口而出。

鉴定结果还没出来之前,不能冲动。

他犹然记得陆星河的那双眼睛,扬起眼睫看人时,有几分他父亲的模样。

刚才从镜子里瞧见的陆星,便有那么几分相似。

大概是心里有了猜想,所以才会有越看越像的幻觉吧。

唐久在隔壁的摄影棚调整设备,余光里,傅长衿牵着陆星走进来。

敞亮的摄影棚被布置成了杂乱的画室,那面巨大的墙壁上用黑色的颜料勾勒出一张男人的面部轮廓,随意泼上去的五彩颜料成了衬托的底色。

五颜六色的颜料染了满地,靠着进门口那边摆了一个三层花架,最上面的向日葵金灿灿的向着落地窗绽放。

地面上打碎了三盆花,原本鲜活的向日葵茎秆已经枯黄,倾泻出来的泥土上发出了野草新芽。

落地窗边的五六个画架被蒙上白布随意地丢弃在一旁,唯一留下来的画架上贴着一张用油彩画出来的男人面庞。

墙壁上那张脸几乎就是依照这张画像一比一放大的未成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