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痛了云河”

陪同的医生站在床尾湿了眼眶,别过头不忍心去看床上的那一幕。

刺耳的机械声响在小小的重症病房,仿若耳鸣一般响彻在陆云河的脑海。

床头是一张又一张的病危通知书,在当时的陆云河眼里,这些却似乎是阎王爷给顾然下的传召书。

顾然去世后没几天,他病入膏肓的爷爷也离开了。

陆云河用光了自己的积蓄给顾然和爷爷办了一场简单又冷清的葬礼。

最后抱着顾然的遗物,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心找上了自己最信任的朋友。

陆云河昏迷了整整三天,醒来后依旧是那副轻佻的公子哥样,只不过盈满笑容的眼里少了几分当初的天真。

大学毕业后傅长衿去了国外,就很久都没见过顾千了。

有一年,陆云河忽然打了一通电话给他。

电话那边的人喝得酩酊大醉,大着舌头告诉他:“我养大的小孩要翻天了。”

“顾千他怎么能喜欢我?!我把他当亲弟弟,他却想当我的老婆?!”

“我告诉他我喜欢他哥,他居然还跟我摔门?!”

“这小孩子怎么越养脾气还越大了?!”

傅长衿认真的听完陆云河激动的控诉,沉默了许久都没有说话。

陆云河还以为他挂掉了,对着手机大声的喂了好几声之后,傅长衿才缓声问:“你真的不喜欢他吗?”

脑子里一团浆糊的陆云河被他一个问题问清醒了。

问完后,双方都陷入了冗长的沉默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云河才压着哭腔喊了他一声。

“傅长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