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爷点点头,“那你知道这画最特别的地方在哪里?”

阿桂哪里懂啥艺术,丈二摸不着头脑,显得傻呆呆地,半晌他忽然记起来激动的讲道。

“我想起来了,那副画一分为二,一半用了灰白,一半用了彩色,一家三口脚下的路一边鸟语花香,一半万丈深渊,在这副画的上方云彩上隐隐的有个小男孩的影子。”

阿桂一口气说完,喘了口气,“我当时就在想这画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

“可是九爷,这个和我问得问题有啥关系?”

话音未落,床上的人突然动了下,段九爷昏暗的目光,突然有了光彩。

他顾不上回答阿桂的话,急忙挥手喊道:“快,快,叫医生!快!”

“好好好好,我就去,我就去。”

阿桂嗖的一声跑得飞快,也在此时,洛凡睁开了双眼。

他其实早醒了,九爷和阿桂的对话,他听得是清清楚楚。

那副画是他亲手画的,当年他只是听说有个富二代买走了他的画,却不知道是九爷。

可卖画的钱,他是一分也没拿到,全部借给了傅月鸣,最后一分钱也没要回来。

洛凡闭了下眼,又猛地睁开,双手用力抓紧被子,两滴眼泪顺着脸颊两侧悄无声息的滑落,在九爷看过来的时候,缩进了被窝,单薄的身子不住的颤抖着。

九爷什么也没说,只是隔着被子温柔的抱着他,一动不动。

洛凡心里难过,他一直觉得自己亏欠傅月鸣,所以这些年傅月鸣做什么,他都可以忍。

忍到头,才发现对方想要的是他的命。

“九爷,医生来了。”

“嗯。”

段九爷松开洛凡,一只手探进被窝,安抚地揉了揉洛凡的头发,“乖,让医生看看病情。”

九爷手心的温度,仿佛被无限放大了,原本还在哭泣的洛凡慢慢地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