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有想到的是,赫尔曼的异能居然还有另外一种功效。
埃米尔垂眸说:“他自己的血,还有另外一个能力。他能通过血液控制其他哨兵。兰斯……注射过他的血,之后没多久,他就变得健康起来。”
——也变得越来越不像他的兰斯。
他的弟弟本该活泼又天真,话唠又爱笑,心肠很软,很乐于助人。
可自从接受了赫尔曼的血液,变得健康的同时,他也在变得阴沉,偏激,易怒,甚至是残暴。
变得面目全非,变得……越来越像赫尔曼本人。
很多时候,他甚至忍不住怀疑,那个人并不是他的弟弟。
而是一个顶着兰斯皮囊的,赫尔曼的分|身。
也是从那时候起,他再也不敢去看兰斯的眼睛。
他怕那双眼睛告诉他,他的亲弟弟早已经死
去多时。
兰斯小时候怕黑,怕一个人睡,怕睡着了就醒不来了。
每当入了夜,埃米尔就会偷偷地躲过宿管的眼睛,跑到他的房间里陪他睡。
可后来,他再也没有去过。
因为健康的兰斯不需要了。
也因为他不敢去了。
他宁愿留在自己的房间里,听着隔壁床的比利絮絮地跟他天南地北地闲扯,聊从前,聊未来。
畅想将来会找到一个什么样的工作,畅想将来可能会遇到一个什么样的向导。
有时候甚至连他自己都忍不住恍惚。
比利看起来,比兰斯更像是他小时候的弟弟。
夏梦静静听着,内心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
不是为埃米尔,也不是为兰斯,而是为比利。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