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心实意地说:“其实我这十几年来也一直怀疑,为什么我会有必须杀掉刻印向导的念头。”
它好像是一个被人种进了他意识里的想法。
一个令他难以挣脱、难以抵抗的命令。
十几年里,他无数次质疑过这个念头本身。
因为实在毫无头绪,所以他只能寄希望于另一个人。
希望在找到那个人之后,给他一个答案。
他从没想过故意去手染鲜血。
除非那个人能给他一个必须动手的理由。
黎昼定定地看着夏梦的眼睛。
他不知道夏梦会不会给他必须动手的理由,他只知道,此时此刻,他有千万个绝对不能动手的理由。
夏梦一怔。
千万个绝对不能动手的理由……
她在心头重复地呢喃了一遍他的回答。
一时间,心头仿佛要被这句话融化了。
她抬手揉揉他的脸,轻叹道:“好,我知道了。”
她信他。
黎昼不依不饶地盯着她。
在他那么一顿剖白之后,总觉得她只有一句“我知道了”,听起来也太敷衍了点。
他压住她,忽然问道:“要不,我们刻印吧?”
至少,这样一来,他的生死,就真的全系在她身上了。
她死,他也活不了。
她活着,他也能永永远远跟她在一起。
夏梦:“……”
她简直要被这人过山车一样的思路气笑了。
就拿普通人类来打比方。
谁家好人才刚谈上恋爱的第二天——哦不对,他们甚至都还没到十二个小时——谁家好人才刚谈上十几个小时,就提出要跟对方生死与共,摁着对方发毒誓,说要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