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算是听明白了。
难怪黎昼之前说过他的精神图景太危险了,她还去不了。
确实。
确实危险。
连一个资深的s级向导都对付不了,何况是她。
不过,一路听下来,她最大的感受并不是恐惧。
她只是反复地意识到一点——难怪。
难怪他会对向导有那么大的抵触心理,甚至是敌意。
难怪他总是习惯性地独来独往,对他人保持警惕。
换了再乐观坚强的人去经历他年少时经历的那些事,搞不好都得崩溃。
可黎昼居然还能好好地长大成人,不仅没长歪,没一心想着报复社会,还依然能保持阳光开朗的一面。
这也太不容易了。
不,甚至不该只是用“不容易”来形容。
不容易三个字太过轻飘,太过轻描淡写。
应该说,这是个奇迹。
她有点心疼他。
也有点心疼十几岁时的那个他。
黎昼瞄着她的表情,小心问道:“……你,没什么别的想说的吗?”
没等夏梦想好该怎么回答,他已经主动开口了:“如果……你听完这些后改变了主意,我也完全可以理解。没关系的。”
夏梦:“谁说我改变主意了?”
夏梦单手拄着下巴,眨眨眼,她缓缓拖长了尾音:“梦魇啊……”
她笑了一下:“……不正是精神科医生的业务范围吗?”
黎昼一怔。
夏梦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轻笑着,真诚地说:“放心吧,我会帮你的。”
窗外的霓虹倒映进客厅。
也倒映在她黑白分明的瞳仁里。
七彩的光芒璀璨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