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心里明白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到是另一回事。
此时此刻的晨风,被事情败露可能导致的坏结果裹挟,满脑子都是江舟愤而离去,再也不理他的场景。
他甚至不感看江舟的眼睛,眼睛死死盯着两人间的实木地板,喉咙干涉,脸色灰败。
忽然,江舟动了一下,晨风在察觉到的瞬间恐慌爆发,整个人应激般冲到卧室门前,一把关上房门用身体堵住这唯一的出口,垂着脑袋发出困兽般颤抖的低吼:
“别走!你…别走……求你了……”
只是想摘下假发的江舟,看到晨风这个反应,手一下僵住了,瞬间涌上心头的情绪复杂得他自己都难以分辨。
有快意,有惊讶,有点愤怒还有些不知所措,伤心难过里夹杂着一点隐蔽的喜悦,让这翻腾的情绪如同被猫玩耍过的抽屉,凌乱不堪沾满毛发,却不忍责怪罪魁祸首一个字。
江舟确实心软了。
可要他就这么原谅晨风,轻拿轻放,他又不甘心。
于是江舟抿着唇,一把扯下假发扔在床上,语带嘲讽地说:
“你别以为这个样子我就会心软!不解释是吧?那我问你答!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男的了?”
晨风闻言,明显地瑟缩了一下,好一会才几不可见地点点头,喉咙里发出毫无生气的声音:
“是……”
江舟皱眉:“你是怎么知道的?”
不是江舟自夸,他的女装扮相没有任何破绽,尤其是大学校庆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