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吵闹闹的声音从她的耳边传来。
方絮勉强睁开自己的双眼,又被陌生天花板上刺眼的灯光照得眯了回去。
有人急匆匆地朝她走来,然后轻轻以外力让她睁眼,用手电筒对着她的瞳孔照射。
方絮下意识偏过头去,一时分不清此时到底是在疗养院,还是在其他什么地方。
该不会是被抓住,送走当试验品了? !
想到这里,她几乎是唰地一下把双眼睁得老圆,倒是把围在她周围的白大褂们吓得够呛,不少人甚至是齐齐往后倒退几步。
不过前后几分钟的时间,她似乎又听见了一些吵闹的提醒声。
“这边还有一个女孩子也醒了!”
“302病房还有两个醒了!”
方絮下意识去摩挲原本戴在自己左手手腕上的骰子,她的指尖重得像是绑着数吨石块,需要用相当大的意志力才能勉强抬起自己的手。
这个简单的动作花费了比平时多几倍的时间后,她才在满头是汗的情况下摸到自己空空如也的左手手腕。
——那里什么也没有。
但这个认知反而让她松了口气。
没有反而才是最好的,仿佛曾经经历过的那些模组游戏真的就像幻梦一场,现在他们梦醒了,梦中的一切理所当然没有留下任何印记。
一月后。
方絮重新坐在大学课堂上的时候还有点恍惚。
自打她从植物人状态中醒来后,她爸妈几乎是第一时间从老家赶到省城的大医院来抱着她哭,然后就是漫长又痛苦的肌肉恢复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