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子不清醒,出去后无非就是另外一个'晓丽',是第二个江玉,甚至最坏的可能是——”她的嘴唇哆嗦,好似有一种疼痛已经先从骨髓深处升腾而起:“乳汁的效果还在,我出去无非是另一个瘾君子。”
“放屁!”方絮没忍住给她爆了粗口。
她揪住谢海连的衣领,把她压在逐渐褪去肌理感觉的岩壁上吼道:
“姆妈都愿意放手了,你现在给我扯什么你觉得你有病……你有什么毛病?!”
谢海连的泪水烫得像是煮沸的热水。
“我不敢啊!我不敢啊方姐!如果出去是那样的生不如死,那不如就彻底在这里了解自己的生命。”
她紧紧攥着自己的枪。
之前她已经用掉了五颗子弹,还剩下的最后一颗就是为了这个时候准备的。
原本只是一种预感,没想到有时人的预感就是这么灵验,当初留下的最后一颗子弹,现在又用上了。
“你都敢一个人进来了,这你有什么不敢的。”
“要是真的有问题我们就去看病,就像那些从小就得病的小孩子那样努力活着!”
方絮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要是想着依靠其他什么无病无忧地活着,那和最初溟澥村的那群人有什么不同?!”
“把自身的愿望寄托在他人的身上,面对未来的苦难,只是杞人忧天一样地发愁,不如自己动手,自己做出改变!”
她缓缓松开谢海连的衣领。
怒吼后的言语化作比她泪水还要炽热三分的余灰落在她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