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爷式的不锈钢茶杯、警察证、记录用纸笔、一副带粉色小花的毛绒手套,还有那枚如同工艺品一样的水晶百面骰。

她的视线来回扫了几遍,确定自己没有看到钥匙。

应该说,是一把钥匙也没有。

除非是她家是指纹解锁,要不然就是“回家”并非她此行的真正目的。

啪嗒,有什么东西滚落到她的脚边。

方絮低下头。

映入视线的是一张熟悉的面容,不苟言笑的陈医生缩小在一张小小的医生工号牌上正盯着她看。

她捡起工号牌,果然回头就看见一手拎着自己皱巴巴外套,一手拿着公文包的陈医生正摆出和照片同款的严肃表情盯着她身后的斜上方看。

“哟,陈医生,这么巧啊。”她递出工号牌,原本想说怎么他也进来治病,略一思索那张“红牌”,她的话顺口就变成了:“你也住在这里?”

“……方絮,看你身后头顶的位置。”对方捏紧那张工号牌,深吸一口气,像是反复确认了自己没有眼花看错之后,说道:“你觉得电梯会下降到地下十三层这种深度吗?”

方絮猛地回过头去。

从右往左,负一到负十八的数字红得刺眼,好似有人用鲜血一样的后期潦草标注了现在他们所在的位置是在平常压根不可能到达的地下深处。

不知何时,也许是在她低头查看包中物品的时候,之前将电梯内部挤得满满当当的住户已经全数离开,只剩下她和陈玄站在这间仍旧急速下降的电梯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