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一石激起千层浪,原本只是一个人在发病,结果当她打扰到了其他病人的自我世界时,短短几分钟内周围的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
有原地蹲下开始痛哭的,有赤红着双眼开始试图把固定在地面上的桌椅开始砸人的,还有嚯地站起来高声怒骂身后人群别打扰墙角蚂蚁搬家的。
现场简直是一片混乱。
自由活动室里的广播响了又响,但是丝毫没有起到让里面的病人情绪镇定的效果。
大门被紧急设置成了无法从内部打开的电子模式,里面的人聚集在门口,满脸是泪水地用力拍打着冷冰冰的金属门,好似这里是什么生化实验现场,晚一步从里面逃出去就会性命不保一样。
“你怎么看?”
方絮视线后移,看见问她这句话的人正顶着一头非常靓仔的樱粉色潮流短发看她,像是注意到她无奈且与他一样无法融入这里的表情,他笑得露出一口白牙,看上去非常阳光开朗大男孩。
“你不是这里的人。”
“难道你是?”她意有所指。
虽然从她醒来才过了三天,但是按照疗养院规定的时间观察下来,这种日常的高科技水平是绝对不可能在她认知里的疗养院中出现的。
换而言之,如果不是她在做梦或者出现幻觉,那指不定就只有“穿越”这个更奇幻的答案来解释眼下的情况。
“我当然也不是。”他笑嘻嘻地回答。
态度虽然并不癫狂,但是在这疗养院里的人不发病,或者不问到涉及他们世界观的话题,好像都和正常人一样。
所以方絮决定对他这话持保留意见。
只是在一群发疯发癫的病人中他们两个看上去很是冷静的人实在太过引人注目,等到一群全副武装的白大褂们拿着拘束带和镇定剂冲进来压住那些蹦跶得最凶的几个问题病人后,再看到站在人群最后或是双手插兜、或是两手叉腰的这两个人时不免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