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页

庄梦蝶沉重地点了点头,“我刚才往下水口里放了爆炸盐,把烧水壶里剩下的开水全都倒了进去。”

在两人说话的同时,程浮走到了洗手台前。

他抽出杀猪刀,将洗手台下方的柜子、洗手池都分割取下,让下水管道及其顶端都暴露在了他的视线之下。

他瞧了一眼管道的截面,确定了管壁的厚度,就用刀尖沿着水管两侧各划出一条长线。

他控刀控得极好,刀扎进去的深度恰到好处,多一分就切到了里面的东西,少一分就划不开金属间的连接。

水管裂成两半,应声落地。

小小的水果刀居然能轻松划开木板、陶瓷甚至金属,明眼人都知道程浮在刀上做了手脚。

但庄梦蝶和方落落都没吭声。

一来,她们知道问了也不会得到答案,还会得罪程浮;二来,她们都被水管里流出来的东西牢牢抓住了目光。

那是一团柔软的肉绳。

肉绳手指粗细,因被水泡了许久、又被开水烫过,整体呈现出比肤色更深一些的红,有些地方还生出了水泡。

肉绳有一部分在管道里,一部分随着管道埋进了地面以下。

程浮从洗手台上拿了根牙刷,用牙刷柄卷面条似的将肉绳卷了起来,一点一点把埋在地下管道里的绳子都拽了出来。

他用牙刷柄拨弄着地上的绳子,将绳团搅开捋顺,开口道:“这团绳子看着乱,像是好几根纠缠在了一起,其实总共就只有一根。”

肉绳的一端是人的食指,另一端也是人的食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