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什么都不能做,只焦急地在产房外徘徊,偶然一抬头,发现屋檐上、周围的树上,居然密密麻麻落满了鸟。
那些鸟清一色的灰身子红胸脯,一对玻璃似的黑眼珠。
“哪儿来的这么多鸟?”男主人心思烦躁,这鸟虽长得算漂亮,乌泱乌泱,连成一片,还是让他觉得碍眼。
他叫了一声旁边的几个女仆,吩咐道:“你们几个,去拿竹竿把这些鸟赶走。”
女仆们纹丝不动。
男主人这才注意到,产房外的所有仆人都微微低垂着头。
他之前心思不在这些人身上,居然没有注意到她们的脸上都是带着笑的。
很诡异、很僵硬的笑,这种笑容比起人类、更常出现在人偶的脸上。
“你们……”
男主人被女仆们的反应弄得心毛毛的,他皱了皱眉,正欲再说什么,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尖锐的惨叫!
那声音尖锐高亢,饱含痛苦,拖到最后都破了音,沙哑得仿佛要泣血,是人在经历了极度的疼痛之后、将死之前爆发出的哀哭。
惨叫声来自他的妻子。
男主人面色骤然一变,他顾不得女仆了,以最快速度冲进了产房。
产房里无用的东西早被清空了,房间的中央只剩下了一张大床。
负责助产的四个女仆分别跪在了床的四角,仰着头,表情狂热地望向床上。
床上躺着奄奄一息的女人。